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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
卞邑在今山東泗水一帶。卞莊子為魯卞邑大夫,以勇著。
《論語·憲問》子路問成人,子曰「若臧武仲之知,公綽之不欲,卞莊子之勇,冉求之藝,文之以禮樂,亦可以為成人矣」——卞莊子之勇遂與臧武仲之知併為魯國之美德。
【卞莊子刺虎】卞莊子欲刺虎,館豎子止之曰「兩虎方且食牛,食甘必爭,爭則必鬥,鬥則大者傷、小者死。從傷而刺之,一舉必有雙虎之名」。卞莊子以為然,立須之。有頃,兩虎果鬥,大者傷、小者死。莊子從傷者而刺之,一舉果有雙虎之功。——「一舉兩得」「坐山觀虎鬥」之典由是而生。
【卞和獻玉】楚人卞和得璞玉於楚山中,奉而獻之厲王。厲王使玉人相之,曰「石也」,王以和為誑,刖其左足。武王即位,和又奉而獻之,玉人又曰「石也」,又刖其右足。文王即位,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之下,三日三夜,泣盡而繼之以血。王聞之,使人問其故,曰「吾非悲刖也,悲夫寶玉而題之以石,貞士而名之以誑,此吾所以悲也」。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寶焉,遂命曰「和氏之璧」(《韓非子·和氏》)。
——和氏璧後歸趙,有藺相如「完璧歸趙」之事;秦昭王欲以十五城易之,遂有「價值連城」之語;相傳秦始皇以之制傳國玉璽,刻「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」。卞和遂為中國「懷才不遇」與「守正不移」之最高象徵。和璧堂號本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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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漢三國
卞氏在濟陰、琅琊繁衍。
漢末卞氏(武宣卞皇后,160—230)為琅琊開陽人,出身倡家(歌舞藝人之家),二十歲為曹操妾。丁夫人廢,遂為正室。生曹丕、曹彰、曹植、曹熊四子。
性約儉,「不尚華麗,無文繡珠玉,器皆黑漆」。曹操嘗得數副耳璫,命後先擇,後取其中者;操問其故,曰「取其上者為貪,取其下者為偽,故取其中者」。
曹操欲廢丕而立植,後不預其間;及丕立,尊為王太后,魏受禪後為皇太后。丕欲殺曹洪,後責丕曰「梁、沛之間,非子廉(曹洪)無有今日」,遂免。曹植被逼,後亦多所迴護。太和四年崩,諡「武宣皇后」,合葬高陵。
為中國歷史上出身最微而德望最著之皇后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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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南北朝
卞氏在晉為名門。卞粹兄弟六人並登宰府,時稱「卞氏六龍,玄仁無雙」(玄仁為卞粹字)。
卞壼(281—328)為卞粹之子,濟陰冤句人。歷尚書令、領軍將軍。
「貞正不阿,褒貶允當」。庾亮欲徵蘇峻,朝議多阿附,壼獨爭之曰「峻擁強兵,逼近京邑,路不終朝,一旦有變,易為蹉跌。宜深慮之」——不聽。
蘇峻果反,兵至。壼時背瘡新愈,創猶未合,力疾率眾拒戰於西陵,大敗;退守宣陽門,兵潰,遂力戰而死,年四十八。
二子眕、盱見父死,相隨赴敵,皆沒於陣。其母(妻裴氏)撫二子屍哭曰「父為忠臣,汝為孝子,夫何恨乎」。
一門父子三人同日殉國。成帝詔贈侍中、驃騎將軍,諡「忠貞」。宋孝武帝時,於其墓側立碑。今南京朝天宮東有卞壼墓,歷代修葺。
又:卞壼嘗謂「悠悠者皆是也」——不喜清談,謂「諸君以放達為達,故禮教陵遲」,為東晉崇實之代表。忠貞堂號本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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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至明清
唐卞氏零星見於記載。唐末戰亂,卞氏南下入江淮、江南。
宋卞袞為御史。元卞思義為詩人。
明卞榮為江陰人,工詩善畫,為「景泰十才子」之一;卞玉京(1623—1665)為「秦淮八豔」之一,本名賽,工詩善畫蘭,晚年出家為女道士,與吳偉業有一段情事,吳作《聽女道士卞玉京彈琴歌》記之——「玉京與我南中遇,家近大功坊底路」。
清卞永譽為書畫鑑藏家,著《式古堂書畫匯考》六十卷——匯錄歷代書畫著錄之大成,為中國書畫文獻學之鉅製;其父卞三元為雲貴總督。
近代卞白眉為銀行家;卞之琳為詩人、翻譯家——《斷章》「你站在橋上看風景,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。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,你裝飾了別人的夢」為中國現代詩之名篇;譯莎士比亞四大悲劇,為莎學名家。
今卞姓以江蘇為第一大省,安徽、山東次之。